王小川告别搜狗:卸任CEO职务 爱过,无怨无悔

搜狗CEO王小川昨日发布内部邮件,称从今天开始,搜狗融入腾讯大家庭,向新而行,共赴山海。

王小川指出,根据383天前的约定,今天也是其卸任搜狗CEO的日子。这封邮件,代表着其与搜狗的正式告别。

王小川告别搜狗:卸任CEO职务 爱过,无怨无悔(图1)

从2010年8月10日成为搜狗CEO到现在,已经4083天。若从2000年9月1日加入搜狐算起,则是7714天。这21年里,王小川与搜狐、搜狗同仁并肩前行、激情奋斗,一起书写了太多故事,青春与激情,历历在目。

“前段时间我在敦煌看千年的洞窟壁画,感叹那千年来的是非与成败,既是一瞬间,也是永恒。而我这21年间的喜悦、荣耀、曲折、遗憾,也已经定格,化为勋章,在心底安放。圆满的告别,会助推新的生命旅程。”王小川说,感谢曾经极致努力的自己,把全部的爱奉献给搜狗。曾经对媒体骄傲地告白:“搜狗就是我老婆。”爱过,无怨无悔。爱过,就成熟了。“告别搜狗,我获得了更大的能力去爱亲人,去追寻一份迟到的爱情。”

2021年9月4日,搜狗宣布与腾讯完成合并。搜狗退市后,其原有搜索、AI、输入法等业务和浏览器、阅读等产品会和PCG的同类产品并轨、团队合一。搜狗整合进入腾讯体系后,搜狗搜索、输入法、PC浏览器等产品将继续保持搜狗品牌运营。

2021年10月初,搜狗完成私有化,并从纽交所退市。从上市到退市,搜狗经历了近4年时间,搜狗也从搜狐旗下投入到腾讯怀抱。

搜狗是继易车之后,最近一年时间被腾讯私有化的企业。出售搜狗后,搜狐收到约11.8亿美元现金总对价,不再持有搜狗任何所有者权益。

搜狗独立运作不容易:迈过几道坎

搜狗是一个老兵,早在2003年就已成立,也是王小川的青春岁月。

那个时候,王小川只有27岁,还是搜狐最年轻的副总裁。有说法是,张朝阳在王小川研究生毕业之后第一天,就亲自打来电话邀请他进搜狐工作。

不过,王小川在搜狗并非一直顺风顺水,在2008至2010年一度很不得志。但王小川坚持了下来。导致王小川不得志的原因很多,包括父亲去世、与女友分手,在工作上,王小川坚持要做搜索,而张朝阳送他一份“大礼”:让其他人接管搜索业务,王小川几乎被解职。

王小川告别搜狗:卸任CEO职务 爱过,无怨无悔(图2)

那是搜狐最辉煌的一年,要钱有畅游,要用户有搜狗输入法,要品牌有奥运,张朝阳下定决心要做成搜索。王小川也是在搜狗拼音输入法成功的过程中,突然明白应该如何做搜索:必须通过浏览器做桥梁,否则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王小川要做浏览器,张朝阳充满了质疑:“微软的IE市场份额那么大,都没有把Bing(微软搜索引擎产品)做起来,凭什么浏览器做成搜狗搜索就能做成?”浏览器对搜狐当时的蓝图矩阵策略没太大帮助。

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张朝阳不仅解除了王小川的搜索职务,还直接问“你还想做点什么”,那会儿很多人都以为他会离职。脉脉创始人林凡从2003年起开始和王小川一起做搜狗,形容搜狗就像他们自己的孩子,等到张朝阳调走王小川时,才强烈感觉到:“公司和团队不是自己的,还是老板的。”

那是王小川最有理由离开搜狐的一次,但他没有。在没有控制权、没有资源投入情况下,王小川打起“游击战”,一边做着公司需要的视频P2P项目,一边从各个项目抽调人做浏览器。

实际上,作为老板的张朝阳对王小川还是非常宽容的,对于“违规”做浏览器项目,他后来并没有强制干涉。“非法”浏览器项目打了一年半游击战。在原有搜索业务资源流失、业务量变化不大的情况下,张朝阳开始着急。这时王小川开始推浏览器,浏览器一涨搜索量就线性上涨,证明自己的眼光。当时王小川已认识到,不仅要做浏览器,还需要让搜狗独立发展。

搜狗在成长过程中的一个节点是:2010年,谷歌宣布退出中国。此时,百度如日中天,360凭着和腾讯干了一仗,势头正猛,周鸿祎正虎视眈眈地准备切入搜索领域,周鸿祎找到张朝阳,想要投资搜狗。

周鸿祎同时向张朝阳提出,把搜狗浏览器业务转给360,同时360和搜狐成立一家合资公司专做搜索。

周鸿祎与张朝阳平日关系不错,张朝阳一度青睐于360的方案。

就在这个时候,王小川只身一人飞赴杭州见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王小川与马云的见面时间只有40分钟,马云先问搜狗输入法是不是王小川做的,接着说了投资的三个原则:第一是有没有机会做成,第二是团队可不可信,第三是对阿里巴巴有没有好处。

这次谈话后,马云开始做调研,同时找张朝阳谈入股。张朝阳也明白阿里巴巴进入和360进入的不同意义。2010年10月搜狐宣布分拆搜狗,阿里巴巴作为战略投资者、云锋基金作为财务投资者联手投资搜狗。

王小川回忆起这段故事,感慨道:“如果没有Charles(张朝阳)的坚持,就根本没有搜狗;如果没有周鸿祎获得搜狗技术的欲望,就没有搜狗的分拆;而如果没有马云的果断加入,就没有新搜狗的降生。”

几年后,搜狗再次走到十字路口,又面临着360收购,只是这一次,王小川拉来了腾讯CEO马化腾。当时马化腾、刘炽平和王小川通了个电话,他们问王小川,搜狗的业务指标和业务规划是什么样的:量有多大、收入多少?问题涉及从搜狗基础数据到用户量,到最后的收入模式和增长潜力。

他们没想到,王小川对搜狗的收入模式增长潜力如数家珍,对于搜搜内部体系的了解不亚于搜搜本身。这一次腾讯改变了主意,不再坚持腾讯控股的立场。于是谈判窗口再次重启。

这个结果让周鸿祎大为恼火,很快公开放话称“才知道搜狗姓王不姓张”。和周鸿祎已频繁过招的王小川笑笑,称这是360的情绪发泄,并不会带来其他结果。“这是几个老板共同的选择,现在的结果也达到了预期。”

2013年9月,腾讯宣布以4.48亿美元入股搜狗,将搜搜和QQ输入法业务与搜狗现有业务进行合并,形成一个全新的搜狗公司。搜搜的通用搜索、问问和百科相关团队以及QQ输入法团队将与搜狗原有团队融合,共同组建新的搜狗团队,该团队继续由以王小川为CEO的搜狗现有管理层领导。

当天晚上,当马化腾、张朝阳和王小川一起出现在搜狐媒体大厦专访间时,经历漫长等待的媒体记者尽管已提前几分钟知道了搜狗命运落定的消息,却还是迟迟没能平息震惊和意外的心情,以至于长时间竟无人提问。“要不大佬们先合个影吧!”

时任搜狐CFO的余楚媛笑着提了个建议。拍照时,王小川在马化腾和张朝阳的执意要求下站在了三人中间,表情依然如往日一般略显拘束和腼腆。

王小川不带女友而是带妈敲钟

2017年11月9日,经过多年奋斗后,搜狗在美国纽交所上市,以发行价计算,搜狗上市当天市值突破50亿美元。

搜狗上市

当天,朝阳显得意气风发,他说,简短睡了一个好觉,一天都会很精神,纽约时间早晨5点24分,遥望2004年,搜狗推出“他搜狐咱搜狗”,2006年,搜狗拼音输入法上线,最早的大数据应用,好事多磨,大器晚成。

王小川曾立下誓言:搜狗一天不上市,他就一天不找女朋友。随着搜狗成功上市,互联网圈人士打趣说:王小川现在终于可以放心找女朋友了。不过,在搜狗上市现场,最让人意外的是,王小川没有带女友,而是带自己的妈妈来敲钟,让妈妈一起来感受儿子成功的喜悦。

在纽交所的门口,王小川向张朝阳介绍自己的母亲,张朝阳对王小川的妈妈说,“真替您高兴啊,您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王小川的妈妈也回应张朝阳,称感谢您这么多年一路照顾王小川。王小川在纽交所致辞时谈及自己的母亲,一度落泪,称自己1996年到北京,已经21年,工作不错,比较任性,感谢母亲和朋友。

搜狗上市当天非常热闹,来了很多人。散场后,时任搜狗COO的茹立云对着空荡荡的纽交所大厅说了一句,热闹总有要结束的时候。

从上市到如今要退市,搜狗经历了近4年,从当初腾讯入股,到搜狗并入到腾讯,又经历了8年。

其实,王小川是一个非常有韧性的人,从毕业到现在,做搜狗坚持近20年。王小川的同学,B站董事长陈睿曾对雷递网说,“王小川的这种韧性我特别喜欢。我也是一个希望坚持自己的理想,而且能够坚持很多年的人。”

张朝阳是精神教父

如今,坚守搜狗这么多年,终有一别,王小川感谢了张朝阳和马化腾。

谈及张朝阳,王小川说,“他是中国互联网的开创者,也是我的精神教父。20年前我作为一名应届毕业生有幸加入搜狐,他的言传身教,他的正直、勤勉、极致追求和永不放弃的精神让我受益终生。”

王小川也感谢马化腾,称“马化腾以及腾讯的各位同仁,他们推动着中国互联网走向开放繁荣,他们所践行的“科技向善”使命,也让我为之折服。在他们给搜狗提供的至关重要的支持与认可中,我深刻感受到腾讯人的善良和胸怀。”

“感谢搜狗同事们,带着信任、执着和热爱一路前行。正因为有你们精诚付出、坚定不移,搜狗的每一步才能如此坚实。我并没有和你们分离,你们未来的成就,依旧会是对我的鼓舞,祝福你们。”

王小川告别搜狗后,可能会涉足生命科学和医学领域。可以预期的是,未来无论王小川做什么,他总会遇到一批真诚的朋友支持,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新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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